百望警告企業：別用 AI 重建每個流程

如果過去兩年的企業 AI 熱潮需要一句口號，「用 AI 重做一切」會是強有力的候選。客戶服務、行銷、研發、財務、人資與採購全都被重新包裝成 AI 工作流程：人們過去填寫的表單如今由系統生成，過去由員工閱讀的文件如今由模型掃描，過去用手點擊的按鈕如今由代理觸發。

百望是一家銷售財務與稅務企業軟體的中國公司，它認為這種框架是企業犯下的最大錯誤。在一篇廣為流傳的論述中，該公司指出 AI 在企業中的價值並不均勻：有些環節能從自動化中獲得巨大效益，另一些環節本已高效，插入模型後反而變得更慢、更貴或更難稽核。

該公司舉的例子是發票與費用處理，這是中國企業處理量極大的後台工作。模型能讀取掃描收據、與採購單比對，並遠比人工更快標記不符之處。但當同一個模型被要求重新設計一套本已運作順暢的簽核鏈時，結果往往是流程更長、例外更多，還多出一層沒人編列預算的審查。

這種區別很重要，因為中國企業正面臨證明 AI 支出回報的壓力。百望的建議是從量大、規則密集且易於衡量的任務著手，例如文件辨識、資料輸入與對帳，然後只在能明確看到成本或錯誤下降的地方擴展。

該公司也指出一個結構性問題：許多 AI 專案被當成平台大改造來賣。供應商承諾重建整個技術堆疊，導致採購緩慢、整合風險高。較窄的做法是在現有系統內的少數環節加入 AI，雖不那麼光鮮，卻更容易證明合理，失敗時也更容易回退。

這是全球企業軟體中熟悉的模式。早期的雲端專案往往在企業一次搬遷所有應用時失敗，而在搬遷最能受益的工作負載時成功。企業 AI 似乎正沿著同一條曲線發展，從宏大的轉型宣傳走向有可衡量成果的針對性工具。

對百望而言，這番論述也是一種定位策略。作為財務與稅務軟體供應商，它希望客戶把 AI 視為他們早已信任的工作流程中的一項功能，而不是取代這些系統的理由。該公司給買方的訊息是：問清楚模型在每個環節究竟改變了什麼，並讓答案窄到足以測試。

值得觀察的是企業買方是否會獎勵這種紀律。如果有更多中國企業開始公布與特定後台指標掛鉤的 AI 預算，而非廣泛的轉型計畫，「重做一切」的時代或許會悄然結束，一次一張發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