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售億萬富翁豪擲560萬美元研究愛情與育兒

于東來這個名字對大多數全球讀者來說並不熟悉，但在中國零售業，他近乎民間英雄。胖東來的創辦人，這家根植於河南許昌的超市連鎖，其聲譽與其說建立在規模上，不如說建立在他如何對待他人：優厚的員工薪資、不尋常的福利，以及眾所周知的願意補償那些在工作中感到委屈的員工。從未設計成旅遊景點的門店，卻成了人們繞道前來一探究竟的地方。

他最新的舉動更奇怪，也更有野心。根據10月24日流傳的報導，于東來已承諾投入2000萬元人民幣——約合280萬美元——給一個愛情研究小組，並再投入同等金額給一個研究兒童教育的小組，合計支出約4000萬元人民幣。其公開目標是用三到五年時間探索過上幸福生活的具體方法，而不是為了發表論文而發表論文。

這種搭配很說明問題。在中國的公共話語中，愛情和育兒是普通人最常說自己力不從心的兩個領域。相親壓力、婚姻期望、養育孩子的成本以及工作與家庭之間的日常協商，都產生巨大的焦慮，而現有的建議大多要麼是商業化的，要麼是說教式的。同時資助這兩方面的研究，等於把它們視為需要學習的技能，而非需要忍受的命運。

網路上的反應一如中國網路輿論常見的分裂。一些讀者懷疑一位富商被顧問說服，搞了一個虛榮項目。另一些人指出，這完全符合于東來的行事風格，一個把買菜變成目的地、把員工福利變成公共話題的人，可能真的相信幸福是一個設計問題。

在古怪的表象之下，有一個嚴肅的問題。研究能改變人們經營最親密關係的方式嗎？教導溝通、衝突解決和現實期望的項目在許多國家顯示出溫和但真實的效果，但它們難以觸及最需要的人。一項有零售網絡支持的資金充足的努力，至少可以在學術界很少能達到的規模上測試推行方式。

三到五年的時間跨度也值得注意。它意味著縱向研究而非快速調查，並設定了一個公開的時鐘，最終可用來評判這項努力。其中是否有任何部分會被發表、複製，或僅僅被吸收進員工培訓和面向顧客的建議中，尚不清楚。

對全球讀者而言，這個故事是窺視一類特定中國企業家的窗口：富有到可以無視股東，以非傳統方向注重形象，並堅信商業成功應該轉化為社會實驗。這是否能產生任何有用的東西，仍是未知數。一位超市大亨公開提出這個問題，才是有趣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