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tGPT 破解 26 年數學猜想，1,008 位數學家連署反制

一道懸宕 26 年的數學猜想據報導已被 ChatGPT 解決，而終日鑽研數學者的反應異常激烈。據中國科技媒體 36Kr 報導，這項結果出現在一場更廣泛的爭論之中：大型語言模型究竟是在真正從事數學研究，還是只是在產出看似合理、恰好通過檢驗的文字。

直接後果是組織性的。一群數學家成立了他們稱為「人類數學協會」（Human Mathematics Association，簡稱 AHM）的組織，截至消息傳開時，已從全球頂尖大學數學系募集到 1,008 位連署人。入會所附的承諾十分直白：成員表示不會為商業 AI 公司貢獻研究成果，也不會發表任何由 AI 撰寫的數學論文。

連署名單的規模正是這起事件引人注目的原因。數學長久以來被視為最不易被自動化的學科，因為其產出本應是其他專家能逐行檢驗的證明。一個能生成具說服力證明草稿的語言模型，改變了這種檢驗的成本效益，而連署者似乎與其說是針對某個被解決的問題，不如說是針對機器撰寫投稿大量湧現的前景。

這場爭議也帶有世代色彩。報導指出，連署者中相當比例是資深研究人員，而系所內部的爭論已使同事分裂為兩派：一派視 AI 為探索的有用助手，另一派則視其為威脅，危及支撐學術生涯的功績體系。雙方都不否認這項工具正快速進步；他們的分歧在於這意味著接下來該怎麼做。

對全球讀者而言，有用的背景是：這不是邊緣抗議。中國一直快速建構 AI 研究能力，而中國數學家也和其他人一樣大量投稿於相同的國際期刊，因此一個大型國際團體所採納的反 AI 撰寫論文規範，將在招聘、同儕審查與期刊政策上產生遠超任何單一國家的影響。

實際問題在於執行。承諾容易簽署，卻難以監督，尤其當模型可以用來起草、檢查或改寫證明，且不留明顯痕跡時。期刊尚未宣布共同的揭露標準，大學也未說明將如何處理部分由 AI 協助的論文。

這起事件確實顯示，關於 AI 在科學中的爭論已從假設走向制度。一千名研究人員圍繞單一工具組織起來，是不同於問卷調查或投書的一種訊號，也對打造這些系統的公司形成壓力，要求它們解釋模型如何得出結果，而不只是宣稱達成了結果。

值得關注的是這項主張本身的後續。若這道 26 年的猜想在獨立審查下站得住腳，AI 作為研究工具的論據將大為增強；若不然，AHM 的創會論點將顯得更有先見之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