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巴巴、豆包與中國雙 11 購物車內的 AI 大戰

中國的雙 11 購物節是每年 11 月的銷售馬拉松，規模遠超黑色星期五，今年迎來了一位新參與者：AI 代理。據中國科技媒體 36Kr 報導，2026 年雙 11 的籌備期已悄然演變為該國最大平台企業之間的較量，爭奪的是購物者與購買行為之間的那一層控制權。

10 月 13 日，阿里巴巴推出名為 Qwen Go 的個人助理，基於其 Qwen 系列大型語言模型構建。該公司將其定位為購物夥伴，能夠跨商品列表比價、疊加優惠券，並在商品購買後降價時自動申請價保退款。它還處理零售以外的日常瑣事。一天後，阿里巴巴發布了面向商家的 Qwen 辦公與電商版，推銷一個 AI 工作空間，可跨多個平台管理賣家的業務。

字節跳動的豆包手機助手幾乎同時登場，但首秀並不順利。36Kr 的報導描述它在試圖代表用戶行動時遭遇阻礙，提醒人們：一個能按下購買鍵的代理，也是一個平台和支付系統必須同意信任的代理。

商家端可能是更具黏性的業務。雙 11 期間，賣家面臨訂單集中爆發、庫存波動和廣告支出，手動管理十分困難。能夠監控庫存水平、分析哪些促銷真正帶來轉化、並批量生產行銷文案的 AI 工具，承諾接管正是 11 月激增的重複性工作。對阿里巴巴而言，將這些工具捆綁進其商家控制台，是讓賣家留在其生態系統內、而非任由他們在競爭對手之間協同的一種方式。

消費者層面同樣值得關注。一個比價和找優惠券的購物代理，只有能看到足夠大的市場才有用。這促使平台將商品目錄和折扣規則部分封閉，這也是助理大戰既關乎存取權限、也關乎模型品質的原因。

雙 11 長期以來一直是中國零售基礎設施的壓力測試：支付系統、物流網絡和直播電商都圍繞它成長。如今 AI 代理也以同樣的標準被衡量。一個助理能否在數億購物者的規模下，可靠地捕捉降價、提交退款並確認到帳？購物節的龐大流量會迅速暴露任何弱點。

更廣泛的信號是，中國 AI 公司正將消費產品從對話推向交易。回答問題的聊天機器人已為人熟悉；代表用戶花錢的助理則引發更棘手的問題：權限、錯誤，以及自動購買出錯時由誰承擔成本。今年的購物季正是這些問題公開接受檢驗的場合，真實的購物車和真實的退款都押在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