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 AI 陪伴服務將情感支持化為訂閱階梯

月卡售價略高於十元。記憶包再加幾十元。單次加值可能超過一百元，而通用大型語言模型的進階會員則要數百元。在中國的 AI 陪伴市場，情感價值已被切分成一個個獨立的付費點，每筆小額交易累積起來相當可觀。

這些產品圍繞一個簡單承諾構建：一個記得你的聊天機器人。用戶選擇角色、每天聊天，並付費以防止對話重置。記憶包是關鍵的追加銷售項目，因為沒有它，伴侶就會忘記名字、共同的笑話和過去的告白。正是這種遺忘讓訂閱感覺不像奢侈品，而更像維護費。

其吸引力不難理解。對一些年輕人來說，AI 伴侶是下班後宣洩情緒、排練一場艱難對話，或只是大聲說出某事而不用擔心被評判的地方。讓產品具有黏性的功能也讓它們備受爭議。批評者說，它們可能助長不健康的戀愛觀念，尤其是在未成年人中，而且一些內容偏向暗示性。

這些擔憂從該行業誕生之初就如影隨形。改變的是應對方式。平台正在收緊審查，產品設計正在調整，而更易受影響的功能，如親密角色扮演和不受限制的角色創建，正在被收窄。結果是一個仍然販賣慰藉、但較少承諾「什麼都可以」的市場。

五位受訪付費用戶的習慣說明了消費的多樣性。有些人把月卡當作小額娛樂預算，與串流媒體訂閱無異。另一些人購買記憶包就像購買手機儲存空間，因為失去歷史記錄意味著要與陌生人從頭開始。少數人將加值描述為偶爾的享受，而非例行開支。

經濟邏輯解釋了開發者為何不斷完善這套階梯。通用模型會員的定價遠高於小眾伴侶卡，這促使專業應用在角色和連續性上競爭，而非原始模型品質。記憶成為護城河，圍繞它的付費牆則成為商業模式。

未解的問題對任何貼近孤獨的產品來說都很熟悉。伴侶應該記住多少，誰擁有那段記憶？支持性出口與維護成本高昂的依賴之間，界線在哪裡？目前，行業的答案是更多審查、更多層級和更謹慎的措辭，而用戶仍在決定每月幾十元值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