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億元動物園落腳錯位 考驗一座苦苦掙扎的公園

中國東部江蘇省的沿海城市連雲港，已批准興建一座不在市中心的動物園。這座名為「西遊靈獸」的動物園，將在該市園博園的園區內拔地而起；園博園是去年開幕、造價300億元的綜合園區。新動物園佔地89畝——約5.9公頃——造價不到3億元，約合4200萬美元。市府官員形容，這項計畫是以小錢活化大資產。

支持動物園的理由，建立在一個顯而易見的痛點上。每逢公共假期，園博園的煙火表演總能吸引全城人潮。但在平常的週間，這座公園每天卻難以吸引超過200名遊客，展園空蕩到如當地一篇報導所形容，能聽見風聲。支持者的論點是，動物園能給家庭一個在週二前來的理由。

懷疑者的算盤更簡單。這座公園已耗資超過300億元，卻仍未填滿園區。他們認為，對一個無法自給自足的場址再投入3億元，與其說是搶救，不如說是往枯井裡再扔一個水桶。當地留言串的爭論壁壘分明：一方看到的是聰明、低成本的資產活化之道，另一方看到的則是對一座始終找不到觀眾的公園的第二筆補貼。

兩種解讀都忽略了地理因素。該場址遠離市中心，所在的行政區當初是為舉辦國家級園博會而選定，博會結束後就必須尋找第二春。動物園是少數能吸引家庭跨越這段距離的景點之一，因為孩子不在乎車程多遠。風險在於，動物園會變成只在假日才有人去的去處，重蹈公園本身的覆轍：節慶日人山人海，週三卻一片死寂。

命名倚靠的是當地人熟悉的資產。連雲港與古典小說《西遊記》關係密切，據說書中主角孫悟空就誕生於此地的花果山。以故事中的靈獸為動物園命名，是想把文學品牌變成購票理由，也為該項目提供了一個普通城市動物園所沒有的行銷賣點。

過去十年，中國大舉興建大型文化與展覽園區，如今愈來愈多園區面臨同一個問題：開幕典禮之後怎麼辦。有些被改造成婚宴場地、運動設施，或者像這裡一樣，變成動物園。這種模式並非連雲港獨有，但數字讓它格外清晰——一個為國家級盛會而建的場址，如今正測試3億元的追加投資能否改變它平日的命運。

近期的觀察指標將是動物園開幕後第一個平常週。若動物進駐後，公園的週間人流能高於目前涓滴般的水準，廉價搶救論就贏得一分。若人潮仍只在假日出現，那300億元的問題，只不過多了一個新的展區。